台屿志(三)| 舌尖上的台屿时光

腾讯房产·福州站2019-12-09 11:06

于中国人而言,吃不只是一日三餐,解渴充饥。

孩子周岁时的周岁宴,十八岁时的成人礼,结婚时婚宴,还有那六十大寿觥筹交错的。在这些“吃”中,饱腹的满足与味蕾的感触都是其次的,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维系与交流却显得格外重要。

一碗饭、一勺羹、一盏清酒。融于口中、化于心间。

米时是冬至温润的欢愉

搓米时曲

(台屿民谣)

搓米时其搓搓,依奶疼依哥。

依哥讨老婆,依弟单身哥。

“阴极之至,阳气始生。”人们认为冬至是阴阳二气的自然转化,阳生春来,所有的事物在冬天的寒意里走向最终的衰亡,而衰亡之至便是新生的开始。在无限的时间里设置新生的循环往复,是人们在悠久的岁月中保存期待的一种方式。

将冬至作为一种节气的习俗源于汉代,盛于唐宋,并相沿至今。

《清嘉录》中记载的“冬至大如年”之说,足以表明古人对冬至的重视。汉朝更是以冬至为“冬节”,官府举行“贺冬”仪式,并例行放假。《后汉书》中有这样的记载:“冬至前后,君子安身静体,百官绝事,不听政,择吉辰而后省事。”

冬至这一天,人们不再为生活片四处奔波,军队待命,边塞闭关,商旅停业,举国上下拥有真正意义上的闲暇之时。

据台屿老人回忆,每逢冬至,台屿必是家家灯火通明,而冬至之夜搓米时是家家户户都会进行的活动。米时是大米和糯米按一定比例混合磨成浆压成半干后,搓成圆形丸子煮熟,并粘贴上豆粉与糖。台屿乡间人说,搓米时也称“搓圆”,寓意“团圆”,同时还需将米浆搓成丸子,在糖粉中来回滚动,以此来寓意“时来运转”,祈福来年能够获得好运。

晕开的灯光下,是女人搓米时时安详的侧脸,还有男人揉面时专注的神情,孩子们在圆桌旁用童稚的嗓音哼唱着乡间的民谣,在此起彼伏的笑闹声中人们暂时性的遗忘了日子的忙碌与生活的奔波疲乏。衬着夜色,这人间的点点灯火如同夏日原野中的繁星,而那些合家聚在一起搓米时的画面就如同一幅年代久远的老照片,深深地被定格于老台屿人的记忆中。

碗中的米时

桌上的竹箩

箩中的数粒红橘

一对体胖腰圆的泥人子“火儿姆”

“搓米时之搓搓,依奶疼依哥,依哥讨依嫂,依弟单身哥。”

台屿人家的冬至之夜

除了关于来年春天阳光重回大地的希望

还有孩提时代的无忧时光

清明节里的春天

“菠菠粿”用菠菠菜(一种可吃的开着黄花的野菜)掺入米磨成浆,压干后揉成粿皮,以白萝卜丝干和豆沙伴红糖为馅儿捏制而成,菠菠菜呈青绿色,故赋予“菠菠粿”以春天的绿意。

一年之中最美的时节便是四月,万物复苏,百花在历经凋零后盛开,春天从四月开始,而四月则从充满缅怀情思的清明开始。春天与清明,新生与消逝,在某种时刻,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应和。清明节与彰显着春天般绿意的菠菠粿也是如此。

“菠菠粿”又称作“清明粿”。将菠菠菜(一种可吃的开着黄花的野菜)掺入米磨成浆,压干后揉成粿皮,以白萝卜丝干和豆沙伴红糖为馅儿捏制而成,菠菠菜呈青绿色,故赋予“菠菠粿”以春天的绿意。

清明节前后,台屿家家户户都会制作菠菠粿,对于劳作者而言这是一种既美味又足以果腹的点心,而对于孩子来说,它们则是是童年时代无需付费并回味良久的零嘴。人们在与菠菠粿每一年的相逢中悄然的长大并老去,而菠菠粿的历史由来却鲜为人知。

据传,福州清明节制作菠菠粿的风俗,在宋元明三朝还未曾见过记载,而在清乾隆以后却渐渐兴起。据台屿老人介绍,菠菠粿可能是由"寒食"和"青饭"演变而来。在春秋时期,晋文公为了悼念介之推,便将介之推自焚的那一天定位寒食节,举国上下都不能生活做饭,人们只得吃冷食果腹。时光碾转,那一天便渐渐成为了民间约定俗成的寒食节。而在全国各地,人们用以制作寒食的食材不尽相同。

鼎边糊,农家生活的休闲

用蚬子汁为汤,在锅里烧开取其鲜味,再把磨好的米浆沿着锅边一圈浇过去,米浆在锅边烫成干皮后用锅铲刮到汤里,加芹菜、葱、虾皮、香菇等作佐料,烧开后起锅就是一盆滚烫的"鼎边糊"。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谈立夏说及:“立,建始也,夏,假也,物至此时皆假大也。”“假”,即“大”的意思,表示春天播种的植物已经直立长大。从天文学的角度而言,立夏代表着即将告别春天,充满生命力的夏季将从这一天开始。因此人们总是把立夏当作是温度明高,炎暑将临,雷雨增多,农作物进入旺季生长的一个开端。

京尘相值各匆忙,谁信闲人日月长?

争叶蚕饥闹风雨,趁虚茶嬾斗旗枪。

林中晚笋供厨美,庭下新桐覆井凉。

堪笑山家太早计,已陈竹几与藤床。

陆游的一首诗细致地描述了立夏时老百姓惬意的休闲时光。在这样的日子里,台屿乡间人的插秧已经基本完成,田间的农事进入了扫尾阶段,人们不再争分夺秒地为农务忙活,这是乡间人一年中第一次农忙过后的休闲之时。而立夏做鐤边糊与煎饼则是大家在此时选择的休闲方式,以一顿饱餐美食来犒劳那些在日头下撒向泥土地的汗水。

用蚬子汁为汤,在锅里烧开取其鲜味,再把磨好的米浆沿着锅边一圈浇过去,米浆在锅边烫成干皮后用锅铲刮到汤里,加芹菜、葱、虾皮、香菇等作佐料,烧开后起锅就是一盆滚烫的"鼎边糊"。台屿乡人往往将“鐤边糊”与煎饼同食,煎饼用新收成的小麦与白米浸透磨成浆,煎制而成。煎饼有咸甜两味。咸味煎饼常常加入韭菜、虾米、葱、蚬肉为作料,而甜味煎饼则在浆中加入些许红糖调匀而成。早年乡间有男夏女秋(超)。据说男人立夏吃了煎饼长骨头,身体越来越好越强壮,女人立秋吃锅边会越长越超(意即越活越年轻,越长越漂亮)。这是乡间俗语,是平凡的人们在忙碌与生活之外所善加保存存的趣味与智慧。

九重粿,一种含蓄的祝福

将晚稻米磨成稀浆加入明矾搅拌制成白浆;取部分稀浆掺入食用黄色素,搅拌成黄色浆;红板糖掺水熬成浓液,与部分稀浆搅拌成红色浆;清水烧沸,放入笼屉,铺上净布,舀入一半白浆,蒸熟;然后分20次舀入红色浆,红浆蒸完,舀入另一半白浆,蒸熟后,接着分三次舀入黄色浆,待蒸熟后取出,抹上花生油,再切成三角形块即成。

农历九月初九正值金秋。古代人以九为阳数,九月初九月日并阳,故称重阳节。无山丘可登的地方,便有重阳吃糕的风俗。“糕”和“高”谐音,人们便以吃糕代替登高消灾,而重阳节吃九重粿便是九月九吃糕留下的旧迹。台屿乡间常有外婆送九重粿给外甥吃,便是祝愿外甥能够节节高。

“九重粿”以米浆炊制,九重粿是九层相重,含有重九的意思,表示可以逐年高升发达。为一大块厚一寸左右的淡黄色半透明固状体,富有弹性,软滑而柔韧,口感微粘。很多年前,总有小贩骑着自行车在各个台屿的各个街道叫卖,根据客人需要,用刀在大块上切割出所要的斤两。九重粿一般要蘸白糖入口,吃时有一股淡淡的食碱味。

1988年我国政府定重阳节为敬老节,每年九月初九全国开展敬老活动。台屿人便将过节与弘扬中华民族敬老爱老的传统美德结合在了一起。台屿成立了老人会,各村也相继成立了老人分会。每逢九月初九,台屿各村老人分会便会设宴款待老人,向老人发放慰问金、慰问品等,让台屿老人在晚年时光感受到家乡持久的暖意。

食物之外的承袭

在食物之外,中国的“吃”往往投射着人们对于事物的理解与认识,以及那些关于未来的盼望与希冀。一个婴孩出生,亲友吃红蛋以表喜庆。因为“蛋”表示着生命的延续,“吃蛋”则寄寓着中国人传宗接代的厚望,将红蛋送给乡亲是喜悦的分享也是祝福的表达——让好运就此传递。

台屿的饮食,同样有着许多生活以及宗教文化的投射,它们在时间的沉淀中蕴藏了先人古老的智慧,让“吃”超越了“食物”本身,拥有了更为深刻的意义。

生于斯,长于斯,这片土地,不仅孕育了近千年的精神文明,物产之丰富也催生了多种多样的饮食文化。那些儿时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再牵扯着台屿人的味蕾。

千百年历史回转,从历史深处飘来的食物香气,氤氲着每个角落。融侨于此落下一子,以天地院墅致敬传统人居,在这片柔软而又深情的土地,留驻历史的脚步,品尝时间的珍馐。【融侨·阳光城方圆里】建面约165-249㎡新品天地墅,全球限量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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